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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采世界先进法治经验的历史结晶
2020年10月02日 13:40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张亮 字号
2020年10月02日 13:40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张亮

内容摘要:纵观人类文明史,民法典编纂都是制度变迁的重大工程,彰显了一个国家追求统一和繁荣的政治决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仅是中华文明的现代传承,也是。第一部现代民法典民法法典化的本质是政治运动,始于18世纪晚期的欧洲法典化潮流无不服务于各种政治目的。其中,法国民法典成为“法国革命的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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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观人类文明史,民法典编纂都是制度变迁的重大工程,彰显了一个国家追求统一和繁荣的政治决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仅是中华文明的现代传承,也是博采世界先进法治经验的历史结晶。

  第一部现代民法典

  民法法典化的本质是政治运动,始于18世纪晚期的欧洲法典化潮流无不服务于各种政治目的。其中,法国民法典成为“法国革命的皇冠”,巩固了自由、平等、博爱等理念;意大利民法典直接促进亚平宁半岛的统一;奥地利民法典迅速将奥匈联结整合……

  1804年颁布的法国民法典是世界上第一部现代民法典,开创了民法典编纂的先河。18世纪末,封建领主制经济严重阻碍资产阶级工商业和私有制的发展,急需一部民法典来为资本主义经济关系提供保护。然而,当时法国的法律体系非常混乱,鲁瓦河南北分别通行日耳曼习惯法和罗马成文法,还掺杂着各种教会法和王室法令,分散零落的旧民事立法已完全不适应社会的需求。

  几任革命政府为铲除旧体制,都以制定统一民法典为政治追求。但是,混乱的政局不易终结。作为“政治宪法”的《人权宣言》在革命浪潮中应运而生,“民事宪法”却依然付之阙如。

  法学家康巴塞雷斯三次临危受命,于1793年、1794年和1796年提出民法典草案,但均在革命议会审议中宣告流产。直至1799年,拿破仑打破僵局,在雾月革命当天下令制定民法典。在他的强力支持下,执业律师雅克米诺发布民法典草案,成为正式立法的先声。嗣后,由法学精英组成“四人委员会”,经过4年的起草工作最终完成了民法典编纂。

  在德国,经过长达27年的争论和修订,在不断总结历史经验、团结民族意志、提取罗马法理论精要的基础上,民法典于1900年1月1日颁布。它是世界法学史上的又一座高峰,享有“民法教科书”的美誉。

  中华法系中的民法元素

  中华法律体系的核心思想在于人本。自夏商时期而始的天道观,并非仅宣示皇权的正当性,也在于警示统治者重视“敬德”“保民”对政权维系的重要作用。

  经历殷商覆灭和礼崩乐坏,天命与民心论开始结合,人民的地位和道德价值不断提高。“法者,非从天下,非从地出,发乎人间,合乎人心而已。”适时,孔子创立仁学,进一步丰富了封建统治中的人本主义和仁政理念。其后,孟子将其升华为民本主义的“仁政”学说,发出了著名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之声。

  人本主义出于中国人的哲学智慧,凝成中华法系中最基础的法律理论,具有超越时空的价值。到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际,儒家的人本、重民、仁政思想深刻影响国家的政策与律法,形成了比较确定的法律规范。

  其中的德主刑辅、明刑弼教、援法断罪、重惜民命、免死承祀等理念和制度,虽然欠缺现代民法的权利观念和规范语境,但以人伦道德自觉为逻辑起点,发挥了现代民法的诸多功能。

  需要看到的是,中国古代的民法制度并非现时所称的平等主体间的财产法和身份法,而编制于各种家族、婚姻、食货的礼制之中。

  同时,中国古代的民事权利主体中鲜见庶民个人的形象。民本的关怀与“家”的单位密不可分,户的家长制统治之上还存有宗法制的族长统治。由此,个人的人身、财产权利乃至婚姻自由,往往被吸收到家族规范中。

  新中国民法典编纂之路

  新中国成立以后,“旧法统”均被废止。

  虽然在1954年和1962年曾两次发起民法典制定工作,甚至完成民法典编纂的草案,但由于各种原因不得不中断。最终,1978年之前制定通过的民事法律,仅有婚姻法一部。

  改革开放以来,国家民法制度的荒芜状况与经济建设的强烈需求形成鲜明反差。在国家领导人的关切下,民法典编纂工作再次被提上日程。同时,中央与时俱进地转变立法思路,主张“成熟一个制定一个”,民法典制定进入循序渐进的历史新阶段。

  1979年、1998年、2001年先后启动的民法典编纂工作虽然未结出最终成果,但借此不断产出了《经济合同法》(1982年)、《商标法》(1983年)、《继承法》(1985年)、《民法通则》(1987年)、《合同法》(1999年)、《物权法》(2007年)、《专利法》(2009年)、《侵权责任法》(2010年)等各部民事单行法。

  2014年10月,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正式提出“编纂民法典”的重大立法任务。2015年3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随即启动编纂工作。

  作为后发国家,中国选择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民法典编纂道路,以既存的民事单行法和本土实践为基础,又充分参酌法治发达国家的先进立法技术和经验,具体的编纂采取两步走:先是制定民法总则作为民法典的总则编,然后是编纂民法典各分编,经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和修改完善后,最终合并为完整草案。

  2020年5月28日,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表决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它不仅是涵盖生老病死、衣食住行、柴米油盐的生活法则,更承载了广大人民群众向往美好幸福生活、中华民族追求繁荣富强和伟大复兴的家国梦想,彰显了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和理念。

 

  (作者单位:上海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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