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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内迁女真人猛安数量考辨
2020年10月02日 09:05 来源:《历史研究》2019年第5期 作者:范学辉 字号
2020年10月02日 09:05
来源:《历史研究》2019年第5期 作者:范学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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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范学辉,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猛安谋克,既是金代女真人的社会组织单位,又是金朝军队的编制单位。内迁猛安谋克,是指在海陵王贞元元年(1153)迁都燕京(中都)前后的天德、贞元、正隆年间(1149-1160),将部分军政合一之下主要作为女真人社会组织的猛安谋克内迁至中原地区。对于金代政治史而言,内迁猛安谋克无疑是大事,被古今史家公认为解读金朝兴衰成败的一大关键所在。但是,由于《金史》等史籍记载的阙如,研究者迄今仍难以得出金朝内迁女真猛安谋克之准确数量,从而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对众多相关问题的准确把握。

  金代猛安谋克皆以所住的某某路加猛安名号的形式来冠名,如“山东西路把鲁古猛安”、“河北西路山春猛安”等。①日本学者三上次男曾汇总《金史》等史籍中出现的、住于华北地区的女真人猛安名号,作出一个估计:

  住在华北的猛安部,其冠称见于史册的有西京路九、中都路八、河北东路二、河北西路四、山东东路五、山东西路七、大名府路二、南京路一等,计达三十八处之多。②

  其中,西京路九猛安不在当时中原地区的范围内,山东西路七猛安当中的遥落河、移马河二猛安则为契丹人猛安,扣除之后,三上次男估算的内迁中原女真人猛安数实际为27。在三上次男之后,李薇、张博泉、胡顺利、李昌宪等虽未对内迁猛安进行专门研究,也未对内迁猛安的数量作出明确判断,③但都依据文献与正大元年(1224)《宴台女真进士题名碑》等新出石刻史料,对三上次男汇总的包括中原地区在内的猛安谋克名号作了较大订补,李昌宪更集其成。④笔者对其统计加以辨析、增删之后,已知住于中原地区的女真人猛安名号总数,由此升至40个。⑤

  从三上次男开始采用的这个研究方法,既有难以完全查考的问题,又有因一名多译等而导致的重复统计,⑥精确度很可能不是太高,但在目前史料较少的条件之下,这种方法相对较为稳妥,得出的数字也足资参考。值得注意的是,对于金朝内迁女真人猛安的数量,另有内迁“130余猛安”之说。此说在学术界具有较大的影响力,但反证甚多,若运用史源法加以考察,更可以发现其说来自于对《大金国志》、《金虏图经》相关记载的误读,是将130余屯田军千户误释为名同实异的内迁猛安。笔者详据史籍、方志及石刻史料,在对其说进行必要辨析的同时,断定金朝实内迁女真人约40猛安。不当之处,敬祈赐正。

  一、金朝内迁130余猛安说质疑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金朝内迁130余猛安之说,最早是在1985年由乔幼梅教授提出的,并被她自己及其他学者的《辽夏金经济史》、《辽金西夏史》以及《中国人口史》、《中国移民史》等征引和沿用,在学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力。该说认为:金朝向中原地区内迁了多达130余女真人猛安、近四百万口,“以《大金国志》卷三六屯田条所记之金末大名府、河北诸路共有猛安130余个来看,则可以推知,全部202个猛安中约有64%迁到了中原。如果按照这个比例推算,则大定二十三年在中原的猛安谋克约有户39.4万,口396.9万”。⑦这个判断存在的问题相当明显。我们先来看如下两个反证:

  首先,金章宗明昌四年(1193)十月尚书省奏言:“今上京、蒲与、速频、曷懒、胡里改等路,猛安谋克民户计一十七万六千有余。”⑧按大定十五年(1175)“再定猛安谋克户”所规定的:“每谋克户不过三百,七谋克至十谋克置一猛安。”⑨以一谋克300户,7-10谋克一猛安来计算,上京路的猛安总数当在58-83个之间。根据相关研究,上京仅隆州路目前已经确知的猛安数就达18个,⑩考虑到金上京下辖一府三州五路,58-83猛安这个数字很可能偏低。金朝猛安总数为202,如果果真内迁了130余猛安,再加以上京路的58-83个猛安,即使以最低的58猛安来计算,也就意味着中原、上京路之外的地区,总共只有14个猛安。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上京路、中原地区之外,咸平路、东京路、婆速府路、北京路、临潢府路、西京路等,也都是古今史家公认的猛安谋克聚居区。咸平路“多世袭猛安,谋克居焉”。(11)东京等路亦然,仅据《金史》之《地理志》、《食货志》的不完全记载:东京之婆速府路,“此路皆猛安户”。(12)金世宗大定十七年尚书省奏,“东京三路十二猛安尤阙食者,已赈之矣”,(13)说明东京路至少也有12猛安。再如北京路,仅全州就有烈虎5猛安;临潢府路,仅兴州就有3猛安;西京路,仅抚州就有4猛安。(14)合计已有24猛安之多。何况,根据三上次男、张博泉、李昌宪等所作之汇总,咸平、东京路等这些地区已知的确切猛安名号,至少在56个以上。(15)56与14之间过于悬殊的差距,已足以说明内迁130余猛安之说是错误的。更何况若以上京路最高值83猛安来计算,其他地区的猛安就成了负数。

  其次,根据元好问的记载,贞祐三年山东、河北等地之内迁女真人猛安谋克随宣宗南迁河南,约为“六十余万口”。(16)如果世宗大定二十三年内迁女真人果有130猛安、近400万之众,按研究者得出的猛安谋克年0.9%的人口增长率来计算,(17)至贞祐三年的32年间,口数当接近540余万。也就是说,内迁猛安谋克急剧损失了高达近90%的人口。但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和历史事实。因为在大安三年(1211)至贞祐二年期间,金朝固然在蒙古大军猛烈攻击之下丧师失地,宣宗弃中都而南逃开封,山东也爆发了大规模的红袄军反金起事,但金政权远未到崩溃的程度:中都、真定、大名、东平包括益都在内,(18)这几个内迁猛安谋克聚居地区的中心城市一直在金朝控制之下;山东红袄军也很快被金军击溃。金朝“由是尽起诸路军户南来,共图保守”,(19)大部分的内迁猛安谋克女真人得以撤至河南,当无太大疑问。这一时期内迁猛安谋克的人口损失,相当部分来自于奴婢口的趁乱逃亡。以山东东路为例,贞祐二年潞国大长公主与驸马乌古论所在的莱州某猛安就是“奴婢溃散”。(20)其他内迁猛安谋克的情况,应该也大致类似。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以上两个反证,已经足够说明内迁130猛安之说存在着难以排解的问题。如果再运用史源学的方法加以考察,不难发现此说其实来自于对《大金国志》如下一段史料的误读:

  屯田之制出自上古,金国行之,比上古之制尤简。废刘豫后,虑中州怀二三之意,始置屯田军,非止女真,契丹、奚家亦有之。自本部族徙居中土,与百姓杂处,计其户口给以官田,使自播种,以充口食。春秋量给衣服。若遇出军之际,始月给钱米,米不过十斗,钱不过数千。老幼在家依旧耕耨,亦无不足之叹。今屯田之处,大名府、山东、河北、关西(陕西)诸路皆有之,约一百三十余千户,每千户止三四百人。所居止处皆不在州县,筑寨处村落间,千户百户虽设官府,亦在其内。(21)

  可见,研究者之所以会有金朝内迁130余猛安之说,是将《大金国志》130余千户“屯田军”与内迁猛安谋克之间简单地划上了等号。问题是,此段史料所讲的是“屯田军”,而非内迁的猛安谋克,并已明确言道:屯田军“每千户止三四百人,多不过五百”。金代军政合一下作为社会组织的猛安谋克,以300户为一谋克,7-10谋克为一猛安。根据世宗大定二十三年的准确数据,其时共计202猛安,615624户,6158636口,女真口(正口)4812669,奴婢口1345967。(22)可见,每一猛安平均也在3000户、30000口以上,即使扣除奴婢人口,女真人之正口也要在24000人左右。不论每猛安是30000人还是24000人,都与屯田军“每千户止三四百人,多不过五百”相差太大。根据两者下辖人数这一极其明显的不同,笔者断定:此段所言之每千户三四百人的“一百三十余千户”屯田军,不可能是指内迁之猛安谋克。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为了更好地说明问题,我们不妨先理清《大金国志》此段叙述的史源。根据学者研究,《大金国志》作者虽署名南宋理宗朝之宇文懋昭,其实该书“基本是征引前人已有成书的文字组织成篇”,(23)甚至可能是由元人抄撮宋人诸书而成的。(24)具体到130余千户“屯田军”这段叙述,明显是抄录自张棣所撰之《金虏图经》。张棣,孝宗淳熙末年自金朝归南宋,其所撰《金虏图经》记事上起金熙宗下迄金世宗大定二十七年之后,(25)是很重要的金史资料。对于《金虏图经》,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38有一个很简短的节录,并加了一句“多至五六万人”;(26)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244则照录有《金虏图经》,其关于“屯田军”的叙述如下: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屯田之制,本出上古,虏人非能遵而行之,偶尔符合,比上古之制犹简。废伪齐豫后,虑中州怀二三之意,始治均田。屯田军非女真,契丹、奚家亦有之,自本部族徙居中土,与百姓杂处,计其户口,给官田,使自播种,以充口食,春秋量给衣马,殊不多,余并无支给。若遇出军之际,始月给钱米,不过数千。老幼在家,依旧耕耨,亦无不足之叹。今日屯田之处,大名府路、山东东西路、河北东西路、南京路、关西路,四路皆有之,约一百三十余千户,每千户止三四百人,多不过五百。所居止处,皆不在州县,筑寨处村落间。千户百户虽设官府,亦在其内。(27)

  对照可见,《大金国志》基本上亦照录自《金虏图经》“屯田”部分,只是漏掉了“南京路”,并将山东东西、河北东西简称为山东、河北。值得注意的是,《三朝北盟会编》卷245还录有《族帐部曲录》,也提及金朝的“屯田军”。经三上次男和刘浦江教授研究,业已确认该书《族帐部曲录》本乃张棣《金虏图经》之组成部分。(28)也就是说,在讨论金朝130余屯田军的性质之时,必须将《金虏图经》与《族帐部曲录》结合起来考察。笔者注意到,《族帐部曲录》的“主兵官”部分,记载了四位“兼管屯田军”的军官,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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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以《大金国志》及《三朝北盟会编》所录《金虏图经》、《族帐部曲录》为依据,并结合其他相关记载加以分析,笔者认为:《金虏图经》、《大金国志》所载130余屯田军,显然并非指内迁之诸猛安谋克,除了前文提及的两者下辖人数差距明显之外,至少还有如下四条证据。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两者隶属关系有异。“主兵官”,指枢密院、殿前都点检司、元帅府、招讨司、统军司等内外军职。金朝内迁的猛安谋克由于官授土地,的确有时被泛称为“屯田”、“屯田猛安”,但是,金代内迁猛安谋克尽管兵农、军政合一,但它们作为女真人的社会组织,皆受总管府路、节镇州管辖,提刑按察司廉察。(30)直至金朝末年,内迁猛安谋克纷纷南逃河南,金朝也是在河南设置各行总管府路,分别对其加以管理。所以,内迁猛安谋克之名号皆要冠以总管府路,如河北东路算术海猛安、大名府路海谷忽申猛安、山东西路(东平府路)蒲底山猛安等。“兼管屯田军”的四人既然属于“主兵官”系列,可知屯田军非确指内迁之猛安谋克。此其一。

  两者兵民待遇有别。内迁猛安谋克均要在农隙组织讲武,进行军事训练,其所有成丁男子,皆有当兵打仗的义务。从军政合一这个意义上而言,内迁猛安谋克下的女真人的确也有“军户”、“屯田军户”、“屯田猛安谋克”(31)之称,但在被征发签入军籍成为军人之前,他们都属于女真民户,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军人,因此更多地被称为“猛安谋克部女直户”、“猛安谋克户”、“猛安户”、“人户”、“民户”、“南路女直户”等。金廷下拨土地、耕牛、农具给他们,但并不是无偿和免税的,他们除了要按家产多少承担相应的物力钱之外,还必须向朝廷上交“牛头税”。史籍记载:徒单公弼知大名府,“时适值军兴,有司督逋租及牛头税甚急。公弼奏民皆疲弊,宜缓征以舒民,从之”。(32)逋租,乃汉人民户承担的两税;牛头税,是只有猛安谋克女真人所承担的专门税种;将两者并列,称“民皆疲弊”,这是女真猛安谋克户与普通汉户同为民户的确证。内迁猛安谋克户若要租种官地,同样必须上交夏秋两税。(33)像《金虏图经》、《大金国志》所言那样官府每年“春秋量给衣马(衣服)”、“月给钱米”予屯田军,对于内迁猛安谋克而言,这是基本没有可能性的。

  只有服兵役被签入军籍之后,猛安谋克下的女真人才能成为军人,享受军人月给钱米和免税拨地的待遇。金世宗曾下诏:“南路女直户颇有贫者,汉户租佃田土,所得无几,费用不给,不习骑射,不任军旅。凡成丁者签入军籍,月给钱米,山东路沿边安置。”(34)显然,签入军籍“山东路沿边安置”,即成为屯田军,是对“南路女直户”即内迁女真人猛安谋克贫户的一种优待。值得注意的是,金世宗以来,内迁猛安谋克愈来愈多地被官方称为“屯田户”。譬如当时的租赋制度即规定:“屯田户佃官地者,有司移猛安谋克督之。”(35)既曰“移猛安谋克”督促“屯田户”纳租税,可知屯田户当即指内迁猛安谋克之女真民户。“屯田户”之称,应是为了在法律意义上明确将其与军人屯田的“屯田军”相区别,类似于其他王朝的军屯与民屯之别。此其二。

  两者管理层级不同。金代作为社会组织的诸猛安谋克,其职级皆为从四品的州级,彼此之间始终是地位相当、互不统辖的关系。《金虏图经》这段记载既然明言世宗以赤盏顺忠等四人分管“屯田军”,可知屯田军绝非指内迁之猛安谋克,因为金朝绝不可能也从未仅以四人来统管130余猛安。(36)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军政合一之下作为社会组织的猛安谋克,其猛安、谋克的地位很高。猛安的职品为从四品,不仅与防御州之长官防御使同级,而且皆是世袭的女真显贵勋臣。谋克的职品也为从五品,略低于正五品刺史州的长官刺史。世宗还多以皇子来出任内迁猛安谋克之猛安,如大定十一年“赵王永中、曹王永功俱授猛安”,大定十七年豫王永成“授世袭山东东路把鲁古必剌猛安”,等等。(37)赤盏顺忠等四人的身份皆为世袭猛安,所领品阶不算高,也就是正五品下的武阶明威将军,还要略低于猛安的职品。他们以地位相当的世袭猛安身份、不高的品阶,要各自去管辖30余内迁之猛安谋克,不合情理。可知他们分管的130余千户之屯田军,显非内迁之猛安谋克。此其三。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两者分布区域不同。金朝是否曾经将个别女真人猛安谋克内迁陕西仍存在争议,笔者倾向于否定。内迁河南(南京路)的按出虎八猛安,也于《金虏图经》成书之前的大定十九年北迁大名府路、山东西路,然而《金虏图经》将河南(南京路)、陕西,《大金国志》将关西(陕西)列为“屯田军”的主要分布区域,可知“屯田军”当非内迁之猛安谋克。此其四。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综上所述,金朝内迁130余猛安说既存在难以排解的两个反证,又显系对《金虏图经》、《大金国志》的误读,而从下辖人数、隶属关系、兵民待遇、管理层级、分布区域等层面来考察,皆可以证明《金虏图经》、《大金国志》所载之屯田军“130余千户”,并非指内迁中原之女真人猛安谋克。作为军队编制单位的屯田军千户,与作为女真人社会组织单位的内迁猛安,两者名同实异。

  二、屯田军千户非内迁猛安

  行文至此,《大金国志》、《金虏图经》所记130余千户之屯田军,其性质究竟应如何理解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笔者认为:这130余千户的屯田军确为内迁之女真人,他们的编制单位也确为猛安(千户),但他们都是为金朝戍边防御南宋的正规女真军人,属于金朝的镇防军系列。《金史·兵志》曰:“所谓镇防军,则诸军中取以更代戍边者也。”他们或为“正军”,或为“阿里喜”,合称为“镇防甲军”,(38)主要是由诸猛安谋克征发或招募而来。由于镇防军皆驻扎在州县城池之外第一线的乡野镇寨,金朝在发放军俸的同时,也在驻扎地附近向他们无偿下拨一定数量的土地,任由士兵及其家属耕种,实际上大多出租给驻地的农民,以收获或地租来保障士兵随营家属的生活费用。镇防军当因此又被金代朝野俗称为“屯田军”。

  与内迁猛安谋克下的女真人为民户不同,屯田军的身份都是“官军”即正规军人,他们都被签入军籍,他们所受之土地的性质,是金朝政府用来充抵部分养兵费用的,因此皆“拨地而不输税”,无须交纳包括“牛头税”在内的任何税赋。当屯田军士兵死亡,而家属又不能再出子弟以补军籍之阙,官府就要把这些土地收回或追缴相应的税赋,“镇防军拨地而不输税,官军死或罢补,税应入官,有司多不知。至是积征,谓之歇役税”。哀宗正大八年,金廷就开征歇役税“积数十万石”。(39)

  130余千户的千户,指的是屯田军之猛安(千户),为金代军政合一猛安谋克制之下的军事编制单位,全称当为“猛安千户镇防军寨”,或简称“镇防营”等。镇防猛安一猛安(千户)编制至多500人,而主要作为女真人社会组织单位的内迁猛安,则如前文所述至少在3000户、3万人左右;镇防猛安的长官亦使用猛安(千户)、谋克名号,却是没有职品的纯粹的边防下级军职,直到年老退役之后,才能以“劳效”的名目被授予中下级武阶:“千户四十年以上拟从七品,三十年千户、四十年以上之谋克从八品,二十年以上千户、三十年以上谋克从九品,二十年以上谋克与正班、与差使。”(40)最高的不过是区区从七品,还需要服兵役整整40年才能得到。服兵役20年的镇防猛安,仅能获得最低一级的从九品武阶。作为边防下级军官的镇防猛安(千户)、谋克,与皆为世袭显贵的内迁猛安谋克的猛安(职品从四品)、谋克(职品从五品)相比,地位天地之差。

  另外,中原地区的镇防猛安千户,分别直接隶属于山东、河南、陕西三大统军司,而不是像内迁猛安谋克那样隶属于总管府路、节镇州(节度使)。山东统军司,驻节于益都府,辖山东东西路与大名府路;河南统军司,驻节于南京(开封府),辖南京路(河南地区);陕西统军司,驻节于京兆府,辖陕西地区。显而易见,镇防猛安千户的这些特征,都与《金虏图经》、《大金国志》的叙述完全契合。至于130余这个数字,笔者勾勒《类编长安志》、《齐乘》等为以往研究者较少措意的史籍,注意到:金朝在陕西地区,置有54镇防猛安千户寨,“金初,陕西东路立五十四猛安千户镇防军寨,以镇西川五十四州。每一寨前,必立真武或天王殿,以壮军威”;“又置镇防猛安千户五十四寨,以镇西川五十四州。京兆府尹兼统军”。如在京兆府咸宁县之鸣犊镇,就置有二镇防猛安寨。(41)凤翔路的虢县,爱申“本虢县镇防军,累功迁军中总领”。(42)在河南地区,则置有“河南镇防二十余军”。(43)目前已经可以确知驻地的:宿州有“镇防千户高腊哥”;(44)方城有“镇防千户葛宜翁”;(45)陈州有“镇防军段仲连”;(46)亳州有“镇防军崔复哥”;(47)长垣有“县民佃镇防军田”;(48)唐州有“镇防军冯总领、甄改住”;(49)邓州有“镇防营偏校王立”;(50)等等。

  在山东地区,尚未查找到镇防猛安的总数,但笔者发现,金朝在如下三地皆置有镇防猛安:牢山(崂山)之北矶城,元代知胶州董某之曾祖“在金时尝为镇防军将,戍牢山,建北矶城,海境赖之以安”;(51)寿光县东北三十里之女直营,“金人屯兵之所”;滨州西二十五里之大营城,“金人屯兵所筑,故丁河口,金号铁门关”。(52)正如金章宗所言:“自国家观之,虽山东之地重于河南。”(583)山东,始终是金朝赖以维持统治的核心地区。考虑到金朝大定年间后,在陕西、河南、山东并置三大统军司,山东尤其是金朝防范南宋的重点,陆路、海路都有较重的防务,加以隶属于山东统军司辖区的大名府路,亦属反金起事此起彼伏的地区,其所置镇防猛安的数量不会少于陕西,大致在50以上,是可以肯定的。

  也就是说,陕西、河南、山东地区的镇防猛安千户的总数,与《金虏图经》、《大金国志》所言一致,为130个左右。这也是笔者将屯田军千户断定为镇防猛安千户寨的一个重要证据。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值得重点予以探讨的是,《金虏图经》、《大金国志》所载“屯田军”的分布地区,陕西(关西)、河南(南京路)都包括在内。卫绍王大安三年,金朝还曾“征陕西屯田军卫中都……至潞州,放还屯田军”。(54)如果将屯田军理解为内迁之猛安谋克,矛盾就将不可避免地随之产生:河南,金朝在大定十九年,已经将内迁河南之按出虎八猛安全部北迁大名府路、山东西路,河南境内就此不再有内迁的猛安谋克。陕西,三上次男就认为:内迁中原猛安谋克的范围仅限于中都路、河北东西路、大名府路、山东东西路,(55)陕西并不在其列;李薇、张博泉、胡顺利等所列女真人猛安谋克所内迁的中原地区,同样不包括陕西在内;(56)李昌宪亦指出:“现在存世的文献中也难以找到某猛安、谋克屯住这两路(指陕西、河南)的史料。”(57)这些判断都是十分正确的。笔者倾向于认为金朝从未将女真人猛安谋克远迁至此。

  不过,也有研究者认为陕西存在内迁的猛安谋克,其史料依据是元人撰奥屯世英叔侄神道碑铭和《金史·颜盏门都传》。奥屯世英神道碑铭所言之“公讳世英,字伯豪,小字大哥。其先居上京胡里改路。金人破辽东,最后得关中,相地列营,分军镇守,公之祖得蒲城,子孙因而家焉”,(58)金得关中之后“相地列营,分军镇守”,显然是指《类编长安志》所言的于陕西置54镇防猛安千户寨,而不是内迁猛安谋克至陕西。至于《金史·颜盏门都传》所言之“颜盏门都,隆州帕里干山人也。……(大定)五年,改庆阳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卒于官。十九年,录功,以子六哥世袭本路曷懒兀主猛安敌骨论窟申谋克”,(59)其中的第二个“本路”,当指颜盏六哥之祖籍即其父颜盏门都出生之上京路,而非颜盏门都任职之庆原路,隆州、曷懒路(合懒)皆隶上京路就是明证。再者,如若曷懒兀主猛安果真内迁庆原路,其名号就当更为“庆原路兀主猛安”,而不应仍号“曷懒兀主猛安”。最为关键的是,1957年于吉林省长春市郊出土了“合懒乌主猛安印”,印侧刻款“贞祐二年十二月”。(60)“合懒乌主猛安”,显即“曷懒兀主猛安”。此方猛安官印可以确凿地证明:直至宣宗贞祐二年,该猛安依旧在东北之上京曷懒路,未曾内迁至陕西庆原路。总之,奥屯世英神道碑铭、《金史·颜盏门都传》这两条材料,还不能够证明陕西有内迁猛安谋克的存在。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还有两个可资参考的佐证是:其一,正隆四年(1159),完颜亮尽征女真猛安谋克兵南下攻宋,正如三上次男、李昌宪所指出的,他所遣使籍猛安谋克丁壮的内地各路,换言之就是分布有内迁猛安谋克的内地各路有:河北东西路、山东东西路、大名府路、中都路、南京路。(61)陕西并不包括在内。其二,金末《宴台女真进士题名碑》所列内迁猛安谋克所驻的地区是:中都路(雄州路)、山东西路(东平府路)、河北东西路、大名府路。(62)河南、陕西皆不在其内。

  反过来,绝非偶然的是,陕西、河南的确与山东一样,都是金朝镇防军分布的重点地区,金朝于陕西置54镇防猛安千户寨、于河南置镇防20军即20千户。由此不难判定,《金虏图经》、《大金国志》所言河南、陕西、山东等路在在有之的屯田军130余千户,显然指的是镇防军千户而非内迁之猛安谋克。

  三、金朝实内迁40女真人猛安

  综上所述,已经足以确定,《金虏图经》、《大金国志》中所言之130余屯田军千户,并非指军政合一主要作为女真人社会组织单位的内迁之猛安谋克,而当是指镇防军130余千户。根据《金虏图经》、《大金国志》认为金朝内迁高达130余猛安谋克、近400万口的看法,自然也就难以成立了。

  那么,金朝内迁女真人猛安谋克的数量,究竟该怎样估计?笔者认为:根据《金史》明确记载,作为女真人社会组织的猛安谋克大规模地向中原地区内迁,始于金熙宗以后,(63)天德元年(1149)“按出虎八猛安徙居南京”;(64)集中在海陵王贞元、正隆期间:贞元初年“起上京诸猛安于中都、山东等路安置”,(65)“贞元迁都,遂徙上京路太祖、辽王宗幹、秦王宗翰之猛安,并为合扎猛安,及右谏议乌里补猛安,太师勗、宗正宗敏之族,处之中都。斡论、和尚、胡剌三国公,太保昂,詹事乌里野,辅国勃鲁骨,定远许烈,故杲国公勃迭八猛安处之山东。阿鲁之族处之北京。按达族属处之河间”。(66)正隆二年,金廷升大名府为总管府,“附近十二猛安皆隶焉”。(67)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据之可见,内迁女真人猛安谋克的情况是:8猛安河南(南京路),7猛安中都,(68)8猛安山东,1猛安河间(河北东路),12猛安大名府路,合计为36猛安。36猛安肯定还不是全部,根据撰于大定二十四年的《乌古论窝论墓志铭》记载:“正隆之初,起十二贵族猛安以控制山东。”(69)可知内迁至山东的,实际是12猛安,而不是8猛安。笔者认为:《金史》所记36猛安,再加上《乌古论窝论墓志铭》所记山东多出的4猛安,40猛安应该就是天德至正隆年间内迁女真人猛安谋克的大致数字。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金世宗即位之后,大幅度调整了内迁女真人猛安谋克的驻地:大定十二年至大定十六年期间,山东胡剌温猛安移河北东路;十九年,河南按出虎八猛安北迁东平府(山东西路)、大名府路,山东西路、大名府路各四猛安,(70)河南遂不再有内迁之猛安谋克;二十年,河北东路(河间)契丹遥落河、移马河两猛安迁大名、东平等路;山东东路八谋克则移往河北东路(河间),同路三谋克移其故地。(71)在此前后,世宗还曾将部分内迁女真人猛安谋克移至中都近郊。经过调整之后,内迁猛安谋克主要分布于中都路、河北东西路、大名府路、山东东西路。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需要注意的是,不管金世宗如何调整内迁女真人猛安谋克的驻地,但他未再继续内迁女真人之猛安谋克,这当是因为金世宗视内迁猛安为海陵王之荒谬弊政,他曾经对宰臣言道:“海陵自以失道,恐上京宗室起而图之,故不问疏近,并徙之南。岂非以汉光武、宋康王之疏庶得继大统,故有是心。过虑若此,何其谬也。”又曾慨叹:“女直人户自乡土三四千里移来。”(72)因此即使是与契丹叛乱有牵连的辽东猛安谋克,朝议“欲徙之内地”,(73)世宗也并未予以批准。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世宗之后的情况,据哀宗正大元年《宴台女真进士题名碑》的记载加以统计,内迁猛安谋克分布的情况仍然是:中都路(雄州路)2猛安,河北东路3猛安,河北西路3猛安,山东西路(东平府路)3猛安,大名府路2猛安。(74)这个记载虽不完全,仍可以据之断定:世宗之后同样未再内迁猛安谋克,尽管内迁猛安谋克的具体驻地可能会略有变动,如河北西路在章宗时增至16谋克即2猛安,(75)后当又有所增加,但整体上仍不出中都路、河北东西路、大名府路、山东东西路这个范围。换言之,内迁女真人40猛安这个数字,终金一代当未有较大的变化。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也许并非偶然,40猛安这个数字与《金史》、石刻资料之中汇总的中原地区女真猛安名号的数字,基本上还是一致的。这个数字与上京路的58-83猛安、其他地区不完全的56猛安名号相加,总数为154-179猛安,在202猛安的范围之内。40猛安占金朝全部202猛安的不到20%。按照这个比例来推算,内迁中原的猛安谋克口数,约为120万,其中女真人正口约96万。贞祐三年因战乱下降为60万口,考虑到此前人口增长的因素,人口的损失比例在50%上下,亦属正常范围之内。内迁130余猛安说的两个反证,40猛安说就都能得到解决。

  注释:

  ①《金史》卷85《世宗诸子·永功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904页;金光平、金启孮:《女真语言文字研究》附录《女真进士题名碑译释》,北京:文物出版社,1980年,第317页。

  ②三上次男:《金代女真研究》,金启孮译,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年,第163、459-463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③李薇:《关于金代猛安谋克的分布和名称问题——对三上次男先生考证的补订》,《黑龙江文物丛刊》1984年第2期;张博泉等:《金史论稿》第1卷,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86年,第318-329页;胡顺利:《金代猛安谋克名称与分布考订的商榷》,《北方文物》1987年第3期;李昌宪:《金代行政区划史》附录2《金代猛安谋克分布表》,“表13:中都、河北、大名、南京、山东、陕西、河东、西京诸路”,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第435-438页。

  ④李昌宪所列中原地区42个猛安名号如下:中都路,胡土霭哥蛮猛安、和鲁忽土猛安、胡鲁土猛安、浑特山猛安、昏得浑山猛安、浑特浑猛安、火鲁虎必剌猛安、不扎土河猛安、徒门必剌(徒门必罕)猛安、梅坚(梅圣)猛安、迭鲁都猛安;河北东路,算术海猛安、洮委必剌猛安、内吉河猛安、讹都厄猛安、舍厄猛安;河北西路,爱也窟河猛安、山春猛安、吾直克猛安、都忒甲猛安、忽口猛安;大名府路,怕鲁欢猛安、纳邻必剌猛安、和卓吉□鲁猛安、□欢猛安、海古忽申猛安;山东东路,把鲁古必剌猛安、忒黑河猛安、因闵斡鲁浑猛安、移里闵斡鲁浑猛安、胡剌温猛安、合里哥阿邻(旧皇城)猛安;山东西路,把鲁古猛安、盆买必剌猛安、按必出虎必剌猛安、僝春(僝蠢)猛安、失秃猛安、蒲底山猛安、徒毋坚猛安、三屯猛安、三土猛安;陕西,庆原路曷懒兀主猛安。(《金代行政区划史》,第435-438页)

  ⑤除庆原路曷懒兀主猛安实为上京路猛安之外(详见下文),李昌宪还列有陕西华州蒲城猛安,然其实为镇防猛安。雄州路梅坚、徒门必剌两猛安,出自《宴台女真进士题名碑》,然据《金史》卷24《地理志》:北京路之兴州条“承安五年升为兴州,置节度,军名宁朔,改利民寨为利民县,拨梅坚河徒门必罕、宁江、速马剌三猛安隶焉”(第562-563页),可知梅坚、徒门必剌两猛安,当是章宗承安五年(1200)自上京曷懒路移北京路之兴州,宣宗贞祐二年(1214)北京路大部失守之后,方南逃至中都路的。此两猛安不属于本文讨论的范围。另外,《宴台女真进士题名碑》中尚有“东平府路石□猛安”(金光平、金启孮:《女真语言文字研究》,第318页),张博泉、李昌宪皆失列。扣除庆原路曷懒兀主猛安、雄州路梅坚猛安、徒门必剌猛安,加上东平府路石□猛安,则为40猛安名号。

  ⑥周峰即指出:上京路之活活土猛安、和团两猛安,实为“一音之转”,皆指和团猛安。(《“活活土猛安”与“背也山谋克”小考》,《阴山学刊》2001年第3期,第62页)内迁猛安名号当亦存在此类现象,如《金史》卷89《移剌慥传》所言之“酬斡、青狗儿”两猛安(第1987页),笔者认为实即遥落河、移马河二猛安之俗称。又如山东东路移里闵斡鲁浑猛安(《金史》卷44《兵志》,第996页)与因闵斡鲁浑猛安(《金史》卷93《宗浩传》,第2072页),“因闵”显即“移里闵”(女真语“混同江”,《女真语言文字研究》,第316页)的一名多译,两者当为同一猛安。中都路昏特浑山猛安、浑特浑猛安、浑特山猛安,笔者认为这三者也很可能为浑特山猛安的同名异译。

  ⑦乔幼梅:《猛安谋克在中原的土地占有制与红袄军起义》,《中国农民战争史研究集刊》第4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乔幼梅:《猛安谋克土地占有制的蜕变与女真族的封建化》,《宋辽夏金经济史研究》,济南:齐鲁书社,1995年,第52页;漆侠、乔幼梅:《辽夏金经济史》,保定:河北大学出版社,1994年,第293页;李锡厚、白滨:《辽金西夏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330页;吴松弟:《中国人口史》第3卷,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378页;吴松弟:《中国移民史》第4卷,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143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⑧《金史》卷50《食货志五》,第1121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⑨《金史》卷44《兵志》,第994页。

  ⑩姜维东、黄为放:《金代黄龙府猛安谋克考》,《东北史地》2014年第1期;周峰:《金代黄斡窝鲁不墓志考释》,《辽宋金元军事史与〈中华思想通史·宋辽金元军事思想〉工作坊论文集》,北京,2018年。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11)刘祁:《归潜志》卷8,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第82页。

  (12)《金史》卷24《地理志上》,第557页。

  (13)《金史》卷50《食货志五》,第1118页。

  (14)《金史》卷24《地理志上》,第561、562、566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15)李昌宪:《金代行政区划史》,第429-439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16)元好问撰,狄宝心校注:《元好问文编年校注》卷5《内翰冯公神道碑铭》,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第560页。《金史》卷47《食货志二》记贞祐三年十月高汝砺言:“河北军户徙居河南者几百万口。”又记贞祐四年宰臣曰:“今军户当给粮者四十四万八千余口。”(第1052、1053页)高汝砺所言是个约数,宰臣所言仅限于当给粮者,应该有所偏低。此三组数字相折衷,元好问所言之六十万应是比较可靠的。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17)何炳棣:《明初以降人口及其相关问题:1368-1953》附录5《宋金时中国人口总数的估计》,葛剑雄译,北京:中华书局,2017年,第369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18)《金史》卷14《宣宗纪上》,第304页。

  (19)《金史》卷47《食货志二》,第1052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20)王瑞:《清虚纯德辅教真人祠堂记》,王宗昱编:《金元全真教石刻新编》,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40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21)宇文懋昭撰,崔文印校证:《大金国志校证》卷36《屯田》,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2011年重印本,第520页。

  (22)《金史》卷46《食货志一》,第1034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23)宇文懋昭撰,崔文印校证:《大金国志校证》,“重印弁言”,第1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24)刘浦江:《再论〈大金国志〉的真伪——兼评〈大金国志〉校正》,《辽金史论》,沈阳:辽宁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354页。

  (25)刘浦江:《范成大〈揽辔录〉佚文真伪辨析》,《辽金史论》,第413页。

  (26)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38,“绍兴十年十二月”,北京:中华书局,2013年,第2606-2607页。李心传略掉了“约一百三十余千户”一句,但“多至五六万人”这个数字,显然还是用130余千户乘以每千户四五百人得来的。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27)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244,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1754页。“始治均田”或当为“始治屯田”。

  (28)三上次男:《张棣的〈金国志〉就是金图经——〈大金国志〉与〈金志〉的关系》,曾贻芬译,《史学史研究》1983年第1期。

  (29)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245引《族帐部曲录》,第1763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30)余蔚:《中国行政区划通史·辽金卷》,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578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31)《金史》卷27《河渠志》,第675、677页;卷47《食货志二》,第1050页。

  (32)正德《大名府志》卷6《名宦·大名府》,明正德刻本,第10页下。

  (33)《金史》卷47《食货志二》,第1055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34)《金史》卷88《唐括安礼传》,第1963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35)《金史》卷47《食货志二》,第1047、1055页;卷9《章宗纪一》,第219页;卷27《河渠志》,第684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36)如果考虑到《金虏图经》有漏载的可能,四人仅为山东统军司分管“屯田军”者,那么,山东、河南、陕西统军司合计至多也不过12人。

  (37)《金史》卷57《百官志三》,第1329页;卷6《世宗纪上》,第150-151页;卷85《世宗诸子·永成传》,第1906页。

  (38)《金史》卷44《兵志》,第997、1008页。

  (39)王鹗:《汝南遗事》卷3,文渊阁《四库全书》,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年,第408册,第948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40)《金史》卷52《选举志二》,第1167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41)骆元骧:《类编长安志》卷8《辨惑·百家神》引《新说》,黄永年点校,西安:三秦出版社,2006年,第251页;卷1《管治郡县·金》引《新说》,第19页。

  (42)《金史》卷123《忠义·爱申传》,第2691页。

  (43)《金史》卷106《术虎高琪传》,第2341页。

  (44)《金史》卷17《哀宗纪上》,第388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45)元好问撰,狄宝心校注:《元好问文编年校注》卷3《赠镇南军节度使良佐碑》,第280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46)《金史》卷14《宣宗纪上》,第312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47)《金史》卷18《哀宗纪下》,第399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48)元好问撰,狄宝心校注:《元好问文编年校注》卷5《顺安县令赵公墓碑》,第820页。

  (49)《金史》卷123《忠义·乌古论黑汉传》,第2686页。

  (50)麻九畴:《邓州重阳观记》,李道谦:《甘水仙源録》卷9,《道藏》,北京:文物出版社、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88年,第19册,第800页上栏。

  (51)张承爕修,法伟堂纂:光绪《益都县图志》卷28《故胶州知州董公神道之碑(元大德六年)》,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刻本,《石刻史料新编》,台北:台湾新文丰出版公司,1986年,第3辑第27册,第503页。

  (52)于钦撰,刘敦愿等校释:《齐乘校释》卷4《古迹》,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乐望城”,第302页;“大营城”,第376页。

  (53)《金史》卷27《河渠志》,第678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54)《金史》卷92《卢庸传》,第2041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55)三上次男:《金代女真研究》,第163页。

  (56)张博泉等:《金史论稿》第1卷,第315页。

  (57)李昌宪:《金代行政区划史》,第124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58)李庭:《大元故宣差万户奥屯(世英)公神道碑铭》,《全元文》卷56,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9年,第174页。

  (59)《金史》卷82《颜盏门都传》,第1843-1844页。

  (60)林文:《从出土官印看金朝疆界》,《北方文物》1995年第4期,第33页。景爱编《金代官印集》卷7“猛安谋克印”收有两方合懒乌主猛安印(北京:文物出版社,1991年,第112、119页),皆出土于吉林,一方侧刻“贞祐二年十二月造”,足证金宣宗时合懒乌主(曷懒兀主)猛安仍在上京路。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61)李昌宪:《金代行政区划史》,第123页。

  (62)金光平、金启孮:《女真语言文字研究》附录《女真进士题名碑译释》,第317-319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63)蔡美彪:《金朝史概述》,《辽金元史考索》,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第161页。

  (64)《金史》卷92《曹望之传》,第2035页。

  (65)《金史》卷83《纳合椿年传》,第1872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66)《金史》卷44《兵志》,第993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67)《金史》卷26《地理志下》,第627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68)内迁之合扎猛安实为四猛安,《金史》卷44《兵志》“侍卫亲军四猛安”条注曰:“旧止曰太祖、辽王、秦王猛安凡三,今曰四猛安,未详,岂太祖两猛安耶?”(第1001页)三上次男认为:“可能在‘太祖’和‘辽王宗幹’之间漏了‘太宗’二字。”(《金代女真研究》,第181页)其说可从。

  (69)《大金故金紫光禄大夫乌古论公墓志铭》,《北京文物与考古》1983年总1辑,第68页;又见王新英:《全金石刻文辑校》,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2012年,第270页。

  (70)《金史》卷89《移剌慥传》,第1987页;卷47《食货志二》,第1048页。

新用户送58彩金亚博  (71)《金史》卷7《世宗纪中》,第175页;卷89《移剌慥传》,第1987页;卷44《兵志》,第996页。

  (72)《金史》卷8《世宗纪下》,第185页;卷47《食货志二》,第1045页。

  (73)《金史》卷88《完颜守道传》,第1956-1957页。

  (74)金光平、金启孮:《女真语言文字研究》附录《女真进士题名碑译释》,第317-319页。

  (75)《金史》卷10《章宗纪二》,第231页;卷23《五行志》,第5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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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范学辉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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